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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辉律师
杭州资深刑辩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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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立波被保释看逮捕必要性审查
来源:劳月的微博   作者:@劳月 的头条文章    时间:2017-01-24 10:18:13    浏览次数:    字体:


2017年1月最大的娱乐新闻是周立波在纽约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和毒品”被捕,次日又在缴纳5000美元保释金后被释放。曾经红得发紫如今快要被媒体和公众遗忘的周立波因此重回舆论中心,成为这两天网络和媒体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

周立波被保释

周立波被保释

​我想,在美国法院就此事作出判决之前,讨论周立波是否有罪毫无意义。倒是这两天朋友圈里同事对此事的法律意义的讨论,启发我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涉嫌犯罪被捕,然后交保释放,案件开庭时再到庭受审,这在美国是家常便饭。只有暴力性犯罪、可能判处终身监禁或死刑的犯罪以及重大毒品犯罪的案件原则上不予保释。这个规定的出发点是“无罪推定”原则。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规定:“不经正当法律程序,不得被剥夺生命、自由或财产。”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规定:“受刑事控告之人,未经依法确定有罪之前,应假定其无罪。”所以,在美国法院作出有罪判决之前,任何嫌疑人、被告人都假定是无罪的,一般不应羁押,剥夺他的公民权利。逮捕只是保证刑事诉讼正常进行的一种强制措施。只有当嫌疑人、被告人逃跑或危害社会时,才会将其逮捕。

这里我想起一个案子。2015年4月,南京女教师李征琴因虐待养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提请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没有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引发舆论大哗,包括公安部高级警官在内,都指责检察院放纵犯罪。4个月以后,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起诉李征琴。9月,法院审理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征琴有期徒刑六个月。事实证明,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是对的。这个案子反映出我国司法界和公众对逮捕的性质以及逮捕必要性的不同认识。

李征琴出庭

李征琴出庭

​与美国法律类似,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对逮捕也作出严格规定,除了“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两个条件之外,还规定必须是“采取取保候审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险性的”,才应当予以逮捕。这些社会危险性是:(一)可能实施新的犯罪的;(二)有危害国家安全、公共安全或者社会秩序的现实危险的;(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的;(四)可能对被害人、举报人、控告人实施打击报复的;(五)企图自杀或者逃跑的。

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这些规定,近两年来,最高人民检察院特别强调要加强对逮捕必要性的审查监督,以期降低刑事案件的羁押率,切实保护案件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但是,中国几千年形成的“有罪推定”的传统观念难以在短期内改变,“以捕代侦”现象在刑事案件中十分普遍,有的地方羁押率高达百分之七八十,甚至百分之八九十,有些轻罪案件只好迁就已经长期羁押的现状,按照羁押日期来判决,更有一些错误逮捕的无罪案件,国家只好给予巨额赔偿。如果我们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要求,进行逮捕必要性审查,对没有逮捕必要的案件坚持不批准逮捕,把过高的羁押率降下来,这些问题恐怕就不会出现。

从周立波案到李征琴案,我看到的是法治时代刑事诉讼的常态。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嫌疑人、被告人依法为自己辩护,法院依法审理、判决,在非羁押的状态下,所有人在事实和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这不仅关乎公平正义,而且有利于司法的高效、经济。虽然,我们在这条道上走得慢了些,但我们必须得走下去。因为这是法治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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